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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eano Farfalla

從新年起,要做一個愉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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咩……不许打脸……


        原创人物出没注意。

 

 

普爷已经去陪亲父了注意。

 

 

下面是正文——

 

汉斯是一个普通的长途货车司机,他并不害怕辛苦,只不过他觉得一个人在路上行驶,总是有那么点无聊,所以他非常乐意接受搭顺风车的客人。这样至少有人能陪他聊聊天。于是他今天也一样欣然的为路边挥手的人停下了车。

 

对方沉默着只说了一声谢谢,就坐了上来。汉斯则是有点好奇的看着对方的银白发丝和血色红瞳,以及从头发中费力钻出,正盯着他“啾啾”叫的小黄鸟。他暗自揣测对方是不是有白化病之类的问题。对方看上去非常疲倦,厚重衣物下的身体似乎瘦削的惊人,但是瞳孔中却能看到仿佛燃烧一样的光亮。

 

汉斯友好的伸出手打算跟对方握手,不过他有点尴尬的等了一会儿对方才缓慢的伸出手来握上去。一握上去只感觉对方的手冰凉的惊人。而银发的男人似乎也没有想跟他聊天的意思,很快的撤回了手,继续沉默笔直的坐在那里。

 

沉默的而略带窒息的空气重新笼罩了整个车厢,汉斯绞尽脑汁想找个什么话题聊聊, “这么冷的夜里赶路很辛苦吧,是着急赶回家过圣诞节吗?” 他笑着询问。

 

 “嗯。”对方也微微笑了起来,看上去想起来什么令他高兴的事情而显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很多,“回柏林去。”

 

“这么说起来,我也是柏林人。”汉斯兴致勃勃的回答,“我也是要赶回家休息。至少要过完圣诞节再重新工作了,一到这个时候人就格外想家。您也是也是要回去见家人么?”

 

似乎是被汉斯感染到了愉悦的心情,对方不再像开始那么紧绷,轮廓分明的脸上也开始流露出一丝温暖的笑意。

 

“是的,回家。”与其说是回答,不如说是温柔的叹息。“原来已经分开这么多年了吗……”车内的气氛又低落下来,汉斯连忙开口,“在想念自己的妻子吗?”他随口问道。男人怔了一下,摇摇头,“并不是,只是……弟弟。”压的很低的声音让汉斯没有听出来弟弟前面滞涩的语气和微妙的停顿。

 

“你们兄弟感情一定很好。”汉斯想了想也感慨了,“我是独子,很羡慕有兄弟的人。”

 

“兄弟……”男人低低的重复了一下, “他现在也终于成长为可靠的男子汉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倒像是在自言自语,“总算是,可以放心了。”

 

“这么爱操心吗?”汉斯笑起来,“您真是个好哥哥。”

 

银发的男人不置可否的轻声“嗯”了一下,就闭上眼睛再没有说话。深重浓黑的夜色沉沉的压过来,汉斯也没有再开口,专心于驾驶,柏林的街道就在眼前展现出来,“您家住在哪里?”汉斯扭头问男人。男人微弱的吐出一个地名,汉斯照着那边驶过去,他有点微妙的不安,银发男人的呼吸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微弱。是生病了吗?冬天赶路什么的。汉斯心想,赶快送他回到家,他的弟弟应该会好好照顾他。

 

车子停在男人报出的地方,里面露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汉斯长出一口气,拍拍男人的肩膀,“到家了哦。”男人没有反应,汉斯觉得对方的体温冷的吓人,他着急的跑下车,用力拍打紧闭着的大门。

 

大门很快打开了,灯光映照出来一张严肃的脸,汉斯急匆匆的说,“您的哥哥好像生病了,您要搭我的车一起去医院吗?”金发的男人疑惑的挑起眉毛,“我的哥哥已经过世了……”男人的声音很悲伤,“我已经接到通知了。”

 

汉斯莫名其妙,“通知也许弄错了呢?”他想了一下,“您哥哥是个银发红眼的,带着一只小鸟的人么?”金发男人突然激动了起来,手紧紧的握住汉斯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你见到他了吗?!”汉斯连连点头,“他就在车上,不过看上去病了。”

 

男人甩开他的手腕冲到车边,急切的打开车门,然后凝固在那里,汉斯不明所以的跟过去,惊骇的发现车里哪还有银发男人的身影,他的座位上只有闪烁着幽暗光芒的铁十字和仍旧在叽叽喳喳的小鸟。

 

“人呢?!”汉斯很惊恐,“刚才明明还坐在这里跟我讲话啊?!”他觉得很混乱,“还说着跟弟弟分开很久了很想念什么的!”

 

金发的男人迟缓的用力攥紧铁十字,小鸟顺势跳上了他的手,叽叽喳喳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多谢你了。”他竭力镇定的向汉斯道谢,却无法掩饰眼中悲哀,“多谢你,送我大哥回家。”

 

汉斯猛然间反应过来,无言的拍了拍男人的肩膀,跳上车离开了那里,他看着后视镜,男人还是紧紧的握着铁十字,像雕塑一样站在原地。“总算是回家了。”汉斯语意不明的突然说了一句,拍拍刚才还坐着人的座位。驶入更加漆黑的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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